城记 松江“云间第一桥”

董其昌在官场大半辈子,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却如何能在艺术上取得这么大的成就?这次来松江终于找到答案:董其昌很聪明,他对“官本位”看得很轻,一遇到官场险恶就辞官回松江(为官多少十年有一小半生涯是处于归隐状态),与“松江派”的文人画家们彼此交流,彼此激活,成就自己艺术生命的张扬。

某种程度上,陈继儒属于真正读懂文化的人,毕竟生命有限,自然无涯。能在有限的性命里,享受人生的心灵风景,保持新鲜兴趣跟身心愉悦,那是一件如许幸福的事件。

那天,我还找到董其昌当年经常参加“松江派”文人雅集的“柱颊山房”,在这座明代的老房子里,仍然陈设着明式家具、文房四宝。老屋的后面还有一座董其昌亲笔题写匾额的 “疑舫”。传说这里是董其昌时常在此泼墨畅吟的小屋,部署得非常典雅。小屋窗外就是满塘荷叶,一阵风吹来,让人心醉。

那些高大的古树上都长满青苔,给人湿漉漉的觉得;那个桥边的两座明代草亭,更有一种古朴的气息;那片长满荷花的水塘还专门设计一个石栈桥,可能通往荷塘旁边近距离抚摸荷花——古人真会贪图享受啊!在董其昌“四处厅”的前面,一池清水里竟然看到像心形状的爱莲,一个个像玉盘一样浮在水核心,令人恍惚,这种古朴清雅的画面才是咱们等候的江南场景。

董其昌的好友、松江文人陈继儒,更是遵照读书人的本分。29岁那年,他“取儒衣冠焚弃之”,其后五十余年间,始终不仕,隐居在民间,二心做学识写文章,成为一代大儒。

那年的夏天,当我走进上海松江醉白池公园时,天上还下着小雨,全体园子空无一人,这正是我等待的场景。醉白池是上海五大园林之一,它的前身为宋代松江进士朱之纯的私家宅园,已有九百余年历史。当初园内有四周厅、乐天轩、疑坊、雪海堂、宝成楼、池上草堂等亭台楼阁及邦彦画像石刻、历史艺术碑廊、《赤壁赋》真迹石刻等艺术瑰宝,还有树龄在三四百年的古银杏、古樟树,年事在百年以上的牡丹。